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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快滚赵婉带着燕窝粥前脚进了清宁殿,后脚赵盈就得了信儿的。写挥春见她不紧不慢的在妆奁匣子里挑挑拣出拣,迟疑了一嗓子:“公主不去吗?”赵盈心情好像很不错,正好挑了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簪,对着髻上比了比:“去干吗?”“二公主肯定是去给刘淑仪说情的,挥春见她不紧不慢的在妆奁匣子里挑挑拣拣,犹豫了一嗓子:“公主不去吗?”。...

第五章快滚

赵婉带着燕窝粥前脚进了清宁殿,后脚赵盈就得了信儿的。

挥春见她不紧不慢的在妆奁匣子里挑挑拣拣,犹豫了一嗓子:“公主不去吗?”

赵盈心情似乎不错,正好挑了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簪,对着髻上比了比:“去干吗?”

“二公主一定是去给刘淑仪求情的,您……”

“她爱求情,求去呗。”赵盈拦了挥春的话,“我让你去盯着留雁,刘淑仪没发落她吗?”

挥春嘴角动了动的,她显然还想劝什么,只是突然想起来,赵盈那天说过的话,于是到了嘴边的话,就又咽回了肚子里去。

听她问起留雁,她才接上去回:“刘淑仪把留雁送回了内府司,说是叫内府司的人重新给她分派宫宇,但半个时辰前,内府司的黄主司把她送出了宫。”

赵盈手上动作一顿:“黄德安把人送出去的?”

“不是黄主司亲自送的,但是他交代下去,叫送了留雁出宫去。”挥春想了想,“留雁出宫时,带了个小包袱,奴婢估摸着,是刘淑仪安排的,恐怕也给了她银子。”

刘淑仪把留雁安排在上阳宫,前世探听了她不少事,这样说来,留雁恐怕也知道刘淑仪不少的事。

把人留在宫里,始终是个祸害。

赵盈本以为,刘淑仪头脑简单,现在看来,在这深宫里苦熬半辈子的人,再憨蠢,也总是有些算计的。

“你叫人在宫外——”

吩咐的话没出口,说了一半,赵盈就自己收住了。

她如今是禁庭中十四岁的大公主,不是前世开牙建府的摄政长公主。

她在宫外有朋友,却没有可用的心腹与势力。

真是让人头大。

“你替我去凤仁宫回话,就说我受伤心情不好,明日要请表姐进宫来陪我。”她一面吩咐了,见挥春应下来,才摆了手叫挥春办事儿去。

不过刘淑仪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
前世她从来没发现过,黄德安是刘氏的人。

也是她年轻时候太天真,活的稀里糊涂的。

刘氏几起几落,但即便是最落魄时,内府司的人都不曾慢待过嘉仁宫。

赵盈那时候以为内府司是看在赵澈的份儿上,不敢过分怠慢刘氏。

一直到她陪着赵澈在御极的那条路上不断成长,她才隐隐察觉到,刘氏和内府司之间,或许有说不清的联系。

只是彼时赵澈还是她眼中乖顺的弟弟,刘氏也还是那个将弟弟抚养的很好的淑仪娘娘,她才没理会这些罢了。

赵盈抚着案上金簪钗头的凤鸟,眸色越发阴沉下来。

·

昭宁帝膝下子嗣不算多,只得了三子三女而已。

纵使他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赵盈一人,别的孩子,他也是疼爱的。

赵婉进殿的时候,他才换过一身常服,伏在书案前描画着什么。

见了她来,收了笔势,又见她手上提了个剔红食盒:“给父皇带什么来了?”

赵婉盈盈拜过礼,娇俏的面庞上写满了乖巧:“儿臣知道大皇姐受了伤,去问了御医,亲手做了些燕窝粥,但是不敢给大皇姐送去,父皇替儿臣送好不好?”

她尾音往上扬,俏皮又活泼。

昭宁帝手中狼毫搁回菱花笔架上,语气颇为淡漠:“怎么不敢送去上阳宫?”

赵婉眉眼低垂:“澈儿今次不像话,大皇姐一定很伤心,母妃她心疼大皇姐,也心疼澈儿,从昨夜里到今晨,去大皇姐那儿给澈儿求了好几次情……”

她抿唇默了须臾:“儿臣也劝了,澈儿在上阳宫跪了一夜固然可怜,可他也是咎由自取,只是母妃不听儿臣的,儿臣也没法子……”

“元元知道你心里向着她,又是劝你母妃,又是给她熬燕窝粥的,你怎么不敢去上阳宫?”

昭宁帝的语气更冷淡了,似没把赵婉的话听进耳朵里似的,又问了一遍。

赵婉听着,心下不免叹气。

父皇对她的疼爱,向来都是有限的。

她提着食盒上前几步,往桌上一放:“怕大皇姐见了我,想起母妃给澈儿求情的事,心里更难过的。”

她眼角的余光匆匆扫过桌案上摊开的宣纸。

丹青笔墨,那半张脸,眉眼活脱就是赵盈,可神韵却又不是。

在画宋贵嫔啊。

赵婉心头涌上酸涩:“儿臣熬的多,也有父皇的,父皇今日回鸾辛苦,母妃又拎不清惹您不高兴,您吃了儿臣的粥,能不能别怪母妃?”

“来给你母妃求情,才是你最真实的目的吧?”

赵婉说是:“可儿臣也是心疼大皇姐的呀,那父皇吃了儿臣的粥,还不兴儿臣跟您讨个赏的嘛?”

十几岁的小姑娘,撒起娇来最让人无法拒绝。

她试图更努力一些:“您也罚了母妃了,母妃也知道自己错了,儿臣拿这碗粥替母妃给您赔罪嘛。

至于大皇姐,儿臣也是真的心疼的。

可母妃生养儿臣一场,儿臣虽然觉着她今次糊涂,也总要替她求情的呀。”

昭宁帝眼底隐有了笑意:“你真觉得你母妃糊涂,做错了吗?”

赵婉略咬了咬下唇,犹豫着,嗯了一声。

“连你都明白的道理,你母妃却不明白,你还敢来求我别怪罪?”

果然——

赵婉小脸儿一白:“父……父皇。”

昭宁帝脸上有了不耐烦:“带着你的燕窝粥,滚。”

她高估了自己。

又或者,她来的并不是时候。

在父皇缅怀宋贵嫔的时候,她一头撞上来。

可是她进门前,孙符也不肯提点她两句……

赵婉眼窝一热,眼泪簌簌掉下来:“父皇,儿臣只是希望您别因为这件事,从此疏远了母妃而已。”

她没走,甚至也没准备带走她的燕窝粥。

她一提裙摆,腿窝一弯,跪了下去:“儿臣知道母妃做得不对,但儿臣也心疼母妃。

澈儿养在嘉仁宫的这些年,母妃没有一日不精心看顾他的。

母妃是个心善又没主见的人,只知道一味地心疼澈儿,不然今次明知道您回鸾后会生气,会责罚,她也不会去上阳宫给澈儿求情的。

父皇觉得儿臣不是真心心疼大皇姐,这燕窝粥也只是为了给母妃求情,装模作样带来的,儿臣委屈得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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